的距离,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恶意的亲密:“可讽刺的是,当他满怀担忧地转身离去,留在这里,能看到你眼中那片‘深井’,能与你共同面对那所谓的‘风雨’和‘剧本’的……却是我。”
他着重强调了“留在这里”、“共同面对”,将第五攸对兰斯的保护性隐瞒,与自己此刻“在场”的资格形成对比——他珍视的信任对象,在重要事务上反而被排除在外,而自己这个“不受欢迎”的局外人,却得以窥见并分享这份沉重的秘密。
这句话并不足以动摇第五攸的心志,兰斯的信任是他主动选择维护的净土,克洛维的在场则是形势所迫的权宜,两者在他心中的分量和性质截然不同。
但这种刻意的比较和挑衅,依然令他不快。
第五攸终于将目光从远处收回,转向克洛维,一针见血地指出:
“你知道多少,又实际参与了什么?”
“我可完全无法确认,你能发挥多少作用,更遑论‘期待’了。”
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将克洛维这番“并肩”的宣告质疑了个彻底。
然而,出乎第五攸意料的是,克洛维并没有因此动怒。那张俊美到近乎邪魅的脸上,反而微微挑起眉,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又可怜的事情。
“这话说出来……” 克洛维的声音拖长了,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残忍:“我都要忍不住怜惜你了,亲爱的。”
克洛维微微俯身,凑近第五攸的耳边,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却清晰无比的音量说道:
“因为很显然,你刚才用来指责我的这两点——” 他的气息拂过第五攸的耳廓,带着灼热的温度:
“同样可以,分毫不差地,用来描述你自己,不是吗?”
他的话语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了第五攸最脆弱的一丝缝隙。
“否则,” 克洛维的声音更缓,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刚才他几句无关痛痒的‘支持’,怎么会让你瞬间失控,露出那种……仿佛要同归于尽般的眼神?”
第五攸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忍不住收紧了虎爪骨,下颌线绷紧,苍白的皮肤下隐隐可见经络的纹路。
克洛维满意地笑了,充满狩猎者锁定猎物弱点时的愉悦和掌控感。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继续用那种轻佻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语气,在第五攸耳边低语,如同恶魔的蛊惑:
“承认吧,第五攸,”他的舌尖仿佛玩味着这个名字:“你期待我能成为那个破局的人,来打破那些让你感到无力和恐惧地东西。”
他顿了顿,感受着第五攸细微的呼吸变化,唇边的笑意加深,声音却陡然转冷:
“而既然让我看到了这潭浑水,听到了威胁,察觉到了你的紧张和需要……”
克洛维稍稍退开些许,暗红色的眼眸牢牢锁住第五攸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那么,参不参与,什么时候参与,以何种方式参与……可就完全不由你说了算。”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仿佛在宣告对这整件事——包括涉事其中的某个人的所有权和处置权。
02
首都研究院,某间独立的办公室内。
哈利法克斯身上穿着象征研究人员身份的白大褂,里面是深色职业套装,脚下踩着一双鞋跟锋利的高跟鞋。浓密的金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下颚。
与这身冰冷严谨装扮形成反差的是她的脸,鲜艳的红唇此刻正微微向两侧勾起,形成一个堪称志得意满的弧度,仿佛遇到了什么极为顺心的事情。那双浅淡的金棕色眼瞳,如同蜥蜴般冰冷,闪烁着一种充满算计和窥探欲的光芒,牢牢锁定在手中握着的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是一条简洁的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存储姓名、但她烂熟于心的号码,内容是约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第一次主动约见我呢,” 哈利法克斯低声自语,表情充满了猎物即将踏入陷阱的兴奋和得意。
她一直以来利用那个名为“丹尼尔”的不稳定实验体,作为与“黑巫师”建立联系、持续施加影响的桥梁。对方的每一次询问,每一次对丹尼尔状况——哪怕是极其克制和隐晦的关注,都在她的计算之内。
她像一个耐心的垂钓者,一点点放出鱼饵,观察着水下的动静。
而现在,鱼儿似乎不再满足于被投喂,开始主动靠近了。
这在她看来,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展,意味着她对“黑巫师”心理的把握基本正确,对方对丹尼尔的“移情”和“救赎”需求,已经累积到了一个临界点。
“同情同类,渴望拯救……真是经典又脆弱的心理模型。”
哈利法克斯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她早已确认了第五攸在处理丹尼尔相关事务时表现出的“软弱性”——这很好,但对她而言,仅仅陪着对方玩一场“成功解救”的共情游戏,获取一些浅层的联系,还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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