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众人拾筷时,突然来了两位不速之客——林姨娘挽着沈月柔的胳膊,出现在了门口。
“妾见过老爷。”
林姨娘样貌生得相当不错,展现弱态之时便是活脱脱一江南水韵美人。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被沈家族老看中选来当侧房。
先前她因看管不力治理不严,底下婆子被罚了三百棍削了势力,又被沈朝凰一言间拿走了府内权利,还因为自己没能毒死苏青晏被狠狠责骂了一顿。
种种事迹让她没了能嚣张的资本,自然在沈朝凰管理事务这段时间安分得紧。
这也让沈朝凰没能挑出来错处,本想一言两语打发了她,可林姨娘毕竟是父亲的妾室。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硬生生把她给留到了现在。
好在近几日查账的确发现了些错漏,此前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同父亲说明,现在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想到这里,她放下筷子,端起一副大小姐的架子,颇为好言好语道:“我知晓林姨娘深爱父亲,可主母也在场,万不能不全礼数才是。”
沈凛眉头紧锁,看着林姨娘的眼满是不喜,显然是为她礼数不全而气。
相伴多余载,林姨娘怎能看不出沈凛在想些什么,她面色一僵,没了半年前与沈朝凰作威作福的嚣张样,微微伏下身子,万般柔弱似地开了口:“妾身见过老爷,主母。”
“还有……大小姐。”
我见犹怜,柔弱无依。
沈凛紧蹙的眉头松了松,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伸出公筷为苏青晏夹了她最爱吃的菜,柔声道:“你身子刚好没多久,该多吃些才是。”
苏青晏浅笑着点头,未曾搭理林姨娘,笑着将那菜吃下,又给沈凛夹了他最爱的饭菜。
沈朝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勾着唇瞧着站在门口的母女俩,垂下眸捡了菜,放到褚翩月碗里,权当没听见她的话似的。
林姨娘行了礼却没人喊她起来,脸上忍不住浮了丝羞臊,默默直起身子,垂着头。
沈月柔站在林姨娘身旁,望着面前四人其乐融融的场面,忍不住攥紧了手里握着的锦帕。
她明明也是府中的小姐,待遇凭何还不如褚翩月一个外来的?
心里的不甘化为实质,她刚想上前一步求父亲替她做主,下一刻就被林姨娘拦了下来。看着母亲对自己摇了摇头,沈月柔心不甘情不念作揖。
“女儿月柔见过父亲,母亲,姐姐。”
沈朝凰这才开了口:“不知林姨娘和月柔妹妹前来有何事,说来听听,曦和或许有解决之法。”
这句话让林姨娘刚准备好的措辞不知该如何开口。看了一眼夫妻恩爱的沈凛,眼中那抹希冀的光再怎么亮,也终是暗淡了下去,抬了抬嘴皮,俯身虚虚一拜,便拉着沈月柔离了钟晖院。
待两人走远,沈凛道:“对了曦和,这段时间家中都是由你管事,她们母女二人……”
沈朝凰放下筷子,回道:“父亲牢挂,林姨娘这些日子在腹中一切都好。前些时日账面上的亏空也已由女儿摆平,除去府上必要的吃穿住行外,府中事物一切都好。”
沈凛虽是个在战场上打打杀杀的人,但他到底知道亏空二字意味着什么,闻言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细细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沈朝凰:“近日女儿整理账房,发现前段时日不知为何府上多了一些支出。女儿已问过账房先生,他说……”
见沈朝凰支支吾吾,沈凛面色有些不耐,方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他戾着声音问:“说什么?”
“说林姨娘号称家中有事,急需一些钱财,这才支了些府上的金软……不过那只是个小数目,已由女儿的私账全补填上,父亲就不必过多担忧了。”
好在几人饭已吃足,听着这话也不至于怒摔碗筷,只不过沈凛的面色算不得多好,又想起方才林姨娘那畏手畏脚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断然想她定是为钱财来的。
知道现在府上是曦和做主她要不到钱,所以才来求自己。但没想到巧遇一行人在院中吃饭,所以这才将话口咽了回去。
光是如此想着,沈凛冷哼一声,看着沈朝凰的眼里满是心疼。
他何德何能能有这么一位善解人意的女儿。
也不肖再从林姨娘嘴里听到些什么话,直直吩咐下去。
“即日起对外宣布林氏自请入寺,甘愿为沈家主母祈福,庆病症好转。”
沈朝凰听着这话,为自己沏了一杯茶,杯子掩盖下的唇轻轻勾着,全然是计谋得逞的笑。
而另一边,沈月柔松开了被林姨娘拉着的手,她皱着眉:“娘,方才为什么不开口?林壮他们马上就来了,万一事情闹大了该怎么办?让父亲知晓此事又该怎么办?”
林姨娘嗫嚅着唇,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这番怯懦的模样让沈月柔心尖浮起一抹烦躁,她瞥了一眼已全然没了傲气的母亲,下了主意。
“眼见那林壮没了钱财要来帝京城,我可不能坐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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