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珉慌乱地四下翻找,催动阵法就需要阵盘和阵旗,就算藏得再隐秘,这东西也一定在自己的房间里。
“可恶,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竟然提前埋下了阵盘!”
但让他绝望的是,房间明明是水泥地板,藏不了阵盘。
至于阵旗,他把衣柜、书桌、墙角都翻了个底朝天,竟然什么都没有找到。
“不可能,这不可能……布阵怎么会不需要阵盘和阵旗……到底是谁?到底是谁破了我的蛊术!”
“你在找我吗?”
夜临霜推开了吕珉的房门,一步一步走入了阵法之中。
吕珉对上夜临霜沉静的目光,瞳孔剧烈震颤,身体一软跌坐了下去。
“夜……夜老师?竟然是你!”
紧接着,吕珉又用力抓了抓脑袋,“不,只有你……只有你识破了鱼里的蛊虫,要不是你……剧组里所有人都会被我的蛊虫寄生!”
就在这个时候,聂镜尘也走了进来,顺带把门关上,拽了把椅子放在了夜临霜的身后,示意自己的师侄坐下,聂镜尘则靠在了扶手边。
“聂……聂镜尘……连你也……”
夜临霜懒得跟吕珉废话,手指轻轻向上一挑,阵纹浮现。
吕珉惊讶得下巴都合不上了,“灵气化阵!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师父修炼八十年,也才能开灵眼,那点灵气反哺给虫母就用完了!你的灵气竟然能画作阵纹!”
“说明我修行了不止八十年,在我面前你还是坦白一些的好。”夜临霜开口道。
吕珉怔愣了一下,表情瞬间变得冷肃,隐隐透出视死如归的气势。
聂镜尘摇了摇头,“吕珉,你就算什么都不说,想法也很好猜。你可是程翟的助理啊,跟在程翟身边见多了他那些趾高气昂无法无天的行径,如果忍不了,凭你的蛊术功底,不说弄死他吧,让他身败名裂肯定没问题。但你没有那么做,因为你知道一旦做了,自己就牵扯上了因果。但你忍了那么久,到底是什么让你决定要让他死得千疮百孔呢?”
这一下就戳中了吕珉心底的仇恨和怒火。
“哈哈哈!无法无天这个形容,倒是贴切得很啊!你们知道程翟出道以来,换了多少个助理吗?五十三个,而我是第五十四个!他使唤我,我给他当牛做马!他到处得罪人,我给他赔礼道歉、缓和关系!他见一个爱一个,我给他善后!这只白眼狼,竟然把我的未婚妻也当成了目标!我忍他就是为了能在城里买房子,把我青梅竹马的心上人从小山村里接来过好日子!”
吕珉对蛊术如此精通,应当从很小就修行这门术法,夜临霜猜想他应该是在一个比陈乡还要偏远避世的地方长大,心思单纯,大概以为所有人都和他淳朴的家乡一样,付出了就会有回报,就会被尊重,包容就会被信任,然而……在残忍的真实世界里,真心和包容换来的也许是得寸进尺。
“但程翟就是个畜生啊!他明知道白露是我的未婚妻,还把她灌醉了欺负她!事后白露说要告他,这垃圾竟然嘲笑她小地方出来的就是玩不起!还说如果敢闹大,就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是只破鞋!我为这个垃圾应付热搜忙到半夜两点,才刚喘口气啊就接到警察的电话,叫我去派出所认尸……白露她跳了澄江!”
吕珉义愤填膺,泪流满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聂镜尘的指尖敲了敲眉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怪不得离澈真君说那家伙孽障缠身,他不想救呢。”
夜临霜平静地开口道:“现在,你算是报仇了。半个剧组都出动了去后山找他,他们会看见他衣不蔽体、千疮百孔地躺在石窟里。他会被送去医院,然后他躺在虫群尸海里的照片会上热搜。如果他侥幸保住性命,他应该就会知道这两个销魂的夜晚到底是跟什么东西在一起。还不用等到他造的孽被挖出来,也不需要声势浩大的口诛笔伐,他自己就能把自己恶心死。”
听到这里,吕珉露出了一脸悲怆,并没有丝毫喜悦。
“那又怎么样?我的白露已经死了。是我的错啊,我不该跟她说城市里的高楼大厦,不该描述电影有多好看,夜间的霓虹灯有多闪耀,不该让她知道冰淇淋有多甜,如果不曾来过这里,她就永远不会见到程翟这样的畜生!”
“所以你也知道什么是因果循环。那么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借用了邪君之力,邪君觊觎的就仅仅是你的恨意吗?它想要的,是你体内的巫族之力。”
夜临霜单刀直入,“巫族之力”四个字让吕珉骤然清醒。
“你……你怎么知道我继承了巫族之力?我奶奶对我说,这可是延绵万年的上古之力,虽然血脉早就稀释得和普通人差不多了,但对于灵气稀薄的现代,那都极为难得……”
“我都能以灵气化阵了,你觉得我修行了多久?你既然听说过邪君混沌强大无比,那么你可知道这石窟古庙中的神像是被何人一剑斩首,它的分魂又是被何人镇压?”夜临霜问。
第一个问题就让吕珉傻了眼。
对啊,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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