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言会直接跳到他背上,有次闹太过,差点把小叔泳裤扯下来……】
可我不是林卓言啊。
江年希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慢慢打字:【我努力。】
我永远不会是。
林卓言,真希望你还在……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我的身体给你,用我这副躯壳,换你回来。
窗外天色暗下来,房间里很安静,江年希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里很乱,乱到可以编出十部玄幻狗血剧。
后半夜,江年希被胃里一阵翻搅弄醒,紧接着小腹也绞着疼。他跌跌撞撞爬起来吐了一回,才总算缓过一口气。
祁宴峤听到动静,打开走廊灯,在他卧室门口,问:“怎么了?”
江年希捂着胃,“没事……”
“开门。”
“没锁……”
大半夜再次光临医院。急诊医生听着江年希越来越小声罗列今天一天吃进去的食物,一脸一言难尽:“吃撑了,积食引起肠胃炎,回去后饮食应以清淡、易消化为主,少食多餐,避免暴饮暴食,以减轻肠胃负担。”
一路上,江年希缩在副驾座,一声不吭。
祁宴峤觉得好笑:“还难受?”
居然没骂他。
江年希把头埋得更低:“嗯……”
“我第一次见有人吃多进医院的,江年希,你真挺让人意外的。”
江年希拉起卫衣帽子,把整张脸都罩了进去,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其实你是想说我贪吃吧,是真的很好吃……”
“是我没照顾好你,你这个年纪,不懂节制才是常态,我应该约束你,盯着你,不让你多吃。”
江年希眼眶发热,缩在衣服里不敢出声,怕暴露哭腔。
没人关心的时间太长太长了,小姨是爱他的,可她太忙了。表妹要学费,表哥要彩礼,生活的缝隙里挤出来的那点关心,已经是他能得到的全部。
从来没有人,会在这样细微的事情上对他说:是我的疏忽。
回到家,祁宴峤看着他吃完药,又坐在床边,“睡觉。”
旁边有人盯着,江年希浑身不自在,翻来覆去。
“胃还疼?”
“不疼了……药吃了就不疼。”
“那翻什么?豌豆公主么?”
江年希从被子露出眼睛:“我以为你每天很忙,是不看童话故事的。”
“睡吧,”祁宴峤替他掖了掖被角,声音低下来,“豌豆公主。”
黑暗里,江年希闭上眼睛。被子很软,药效渐渐上来。
当个豌豆公主好像也不坏。
翌日,江年希醒来,听见祁宴峤在同助理讲电话,会议改为线上会议,急需签字的文件送来家里。
早餐只有白粥,清清淡淡的,别的什么也没有。江年希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几口,又在祁宴峤的注视下乖乖吃了药,回房间补觉。
一上午,祁宴峤在书房里接了好几个电话。其中一个是林聿怀打来的,祁宴峤扬声叫他:“江年希,过来听电话。”
这不是江年希第一次进书房,但今天房间里漫着一股陌生的气味,有点呛,沉甸甸地悬在空气里。他接过电话,祁宴峤把他轻轻推到客厅,自己转身回书房打开新风系统。
“聿怀哥。”江年希打完招呼,忍不住咳嗽两声。
“怎么了?小叔说你肠胃炎,怎么还咳嗽?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可能是烟味,有点呛。”他试着形容,“味道有点怪,像中药,又有点像奶油?或者雪糕,有点甜,还有点像桂皮。”
“是雪茄,小叔平时不抽烟的。你没事就好,饮食注意点,这周回来给你带圣诞礼物。”
“圣诞节不是还早吗?”现在才十二月初。
“香港圣诞气氛比广州浓,月初已满街都是圣诞装饰,等你通行证办好带你来玩。”
还手机时,书房里的气味已经淡散许多,变成一种隐约的橘子香。书桌上果然搁着半支熄灭的雪茄,旁边是个金属的小工具,带椭圆形的孔,江年希猜那是雪茄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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