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颜色之分吗,真是第一次听说。诶莉娜你说,除了金色和红色之外,这些卡牌会不会还有别的颜色。”
图灵捏茶杯的手一紧。
她想起了严启那张有黑色纹路的卡牌。
说起来,到现在她都还没搞懂,这个黑色的纹路到底代表着什么。
一想起和严启第一次见面那天,图灵就会忍不住去想夏洛拉还有桑无,尤其是桑无。捏着水杯的手愈发紧了,图灵感觉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像是有一把烈火正架在下面烹烤。将水杯里的浓茶再次喝完了,图灵看向煮茶的水壶,正打算给自己再倒一杯的时候,喻嵇尧伸手按住了她的杯口。
“别喝了。”喻嵇尧劝道,“晚上要睡不着了。”
图灵:“说得好像我不喝就能睡着了一样。”
这句话莫名有一□□味儿,像是图灵正在忍着什么。傅尔雅还是第一次听到图灵用这种语气和喻嵇尧说话,当下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喻嵇尧没回应,也没去看图灵的眼睛,只是依旧捂着她的杯口,一点点将杯子从图灵的手里抠了出来,慢慢将它放在了茶几上。
傅尔雅愣了几秒,飞快意识到什么,打着哈哈开口:“那什么,我刚刚看了一下表,咱们在这儿待了好久了。小白和严启还在工厂等着我呢,我得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图灵点头,脸上表情却没有松弛下来,反观喻嵇尧也差不多。
直到傅尔雅走到门口,两人也没有说话。
傅尔雅回头看了他们好几眼,推开门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瞬间,傅尔雅打开微机,手指飞快地开始在屏幕上发信息。
【一个冉冉升起的富婆】:“小白小白,重大消息!”
【可爱妹妹】:“?”
【一个冉冉升起的富婆】:“莉娜和学者好像吵架了!”
【可爱妹妹】:“???”
……
地堡内,图灵做了几个深呼吸,尽可能平心静气地和喻嵇尧开口。
“我知道这个世界很混乱,你有自己要做的事,也有自己的不得已和苦衷,并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图灵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稳,“所以我从来没有去追问你什么,我相信你,我知道,喻嵇尧就算再怎么瞒我,也不会阻挡我或者害我。”
喻嵇尧的额头点了点:“嗯。”
图灵说话的时候,他只是飞快地看了她一眼,随后那双黑湖般的眼睛便垂下去了,不再看她,而是看向了刚刚他从图灵手里拿出来的那个茶杯。残留的液体晕在杯底,形成一个带着缺口的圆。
又是一阵沉默。
许久,图灵又轻轻开口:“你信任我吗?”
“信任。”喻嵇尧没有任何迟疑地回答,他下意识看向她的眼睛,见那双琥珀眼睛里的情绪近乎平静,声音不知为何小了一些,“或许……是最信任的。”
“那为什么要瞒我这么多呢?”图灵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捏着,不痛,却止不住地往上抽,“喻嵇尧你有没有觉得你向我隐瞒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你不是不知道我在找卡牌,你也不是不知道世界教会的人正在追杀我。而且我和你说过,这件事情关乎着,关乎着——”
“回家。”喻嵇尧慢慢将这两个字吐了出来。
见他把这两个字说出来了,图灵感觉捏着自己心脏的手更紧了,好半天才说:“那你为什么还要……?”
未说完的话猝然止住。
隔着熟悉的金丝眼镜,图灵忽然看到那双黑色眼睛中闪过了一种几乎可以说是痛苦的情绪。
在图灵的印象中,喻嵇尧对待事情的态度一直是游刃有余的,哪怕过程中出现再多意外也不会扰乱他的步伐,因为他总会有办法去应对那些麻烦。就像是喻嵇尧总是能在关键时候出现,并给她带来关键助力时的那样。
喻嵇尧是安全感的代名词。
也正是因此,图灵几乎没有看到过喻嵇尧身上出现过任何负面情绪。
她自问不是个脾气特别好的人,以前和喻嵇尧相处的时候也没少跟他闹脾气,但每次喻嵇尧都能在对话中慢慢找到图灵生气的点和原因在哪里,并用言语和行动将图灵的情绪默默抚平。
如果将两人的关系比做一根绳子,再将两人之间的矛盾比做绳结,那么在这段关系中,喻嵇尧就是一个永远的解绳人。他站在大大小小的绳结前,耐心地研究它们的解法,有时只需要几分钟,有时却需要几天,但无论时间长短,他总能将那个结巧妙地解开,将绳子捋平,然后温柔地对图灵说:“不生气啦,不生气我们就一起去吃饭吧。”
他好像总是将一切看得很开,永远没有失态的时候。
所以才显得他眼中的那抹痛苦那么真切。
图灵从来没有见过喻嵇尧有这样的时刻,好像一直附在喻嵇尧身上的,某个面具般的壳子在刚刚的那一瞬忽然裂开了,露出了壳子下面一块真实的皮肉。
她去看喻嵇尧的眼睛,想知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