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扶妤用目光描绘着谢淮州的眉目,看到谢淮州眼泪的一瞬,心痛也达极致。
她抬手,用拇指轻轻拭去谢淮州的泪珠,谢淮州闭上滚烫的眼,几乎是下意识的偏头去寻元扶妤的掌心,又生生克制住自己的动作。
他扣住元扶妤的细腕,本该将她的手拽离,却迟迟未能有所动作,攥着她腕子的手用力到青筋凸起。
“谢淮州,我是铁石心肠,可如今……我最柔和的部分,是你。”
曾经或许是喜爱非常的棋子,但在知晓她死后谢淮州所做的一切,她的心早已无法自控。
谢淮州仰头与元扶妤目光对视的刹那,长久来无处宣泄的浓烈思念与刻骨铭心的爱意,不合时宜的在此刻决堤。
死别之痛,失而复得之喜,怕再次失去的惧……
他将元扶妤手抓的越发紧,轻颤的眼,抑制不住泪。
元扶妤忍着紊乱的气息,无法克制呼吸时哽咽的颤抖,泪顺鼻尖滴落那瞬,她终是压抑不住爱意,攥住谢淮州的衣领,低头,发狠地吻了上去。
谢淮州刚被元扶妤包扎好的手环住元扶妤的腰,把人用力揽入怀中,那只原本扣着元扶妤细腕的手按住她后脑,闭眼泪如断线,激烈回应。
电闪雷鸣,暴雨越下越大。
两人紧紧拥在一起的身体,被四面八方袭来的携雨狂风吹透。
失控的吻,不含情欲。
一个,一手用力攥住倚栏,用从未有过的激烈,向谢淮州表明再也无法克制的爱意。
一个,拼命拥紧,拼命把爱人往怀中按,恨不能骨血相容,颤抖着倾诉着痛苦和不可再失去的蚀骨思念。
第194章 失职之罪我会罚
雷鸣停歇,雨未歇。
锦书跟在董大夫与玄鹰卫身后匆匆赶来时,老远就见谢淮州与元扶妤两人同在一处,一个立在墙边,一个坐在廊下。
元扶妤靠立在砖瓦拼花的花窗旁,望着谢淮州。
谢淮州双肘支在腿面,低头闭目坐在廊下,未伤的左手掌骨按着眉心,受伤的右手随意垂着,鲜血已不再似刚才那般汩汩往外冒。
两人之间隔着廊下灯笼摇摇晃晃的暖色光团,如隔鸿沟。
元扶妤听到脚步声,回头朝董大夫的方向看了眼,同谢淮州道:“雨停之后山路泥泞,暂时就先将沈恒礼停放在他住的地方,等稍微好走一些……是在城外安葬,还是我命人送回城中?”
按照元扶妤的意思,既然是几年前已死之人,送入城中毫无意义,一旦被人认出又是一桩麻烦。
但,在沈恒礼之死上,元扶妤对谢淮州有愧,更有心疼,愿意顺着他来。
谢淮州哑声答道:“明日一早,问过老师亲女之后再做决定。”
“好。”元扶妤颔首,“沈恒礼的遗物,我命人先送回城,至于看管沈恒礼的人,我不可能交给你。”
谢淮州抬头:“既是意外,为何怕查?”
“看守沈恒礼之人奉命行事,与沈恒礼无冤无仇,缘何害沈恒礼?”
元扶妤有自己的坚持。
她的下属,为她办事,出了事将下属交出来算什么?
元扶妤一向是,下属奉命,出事她平。
若非如此,谁敢替元扶妤办事,又哪来那么多人对元扶妤忠心不二,甘为元扶妤效命?
“我入京前下令抓沈恒礼养着,是为了拿到在你面前保命的筹码,所以保沈恒礼的命是他们的任务之一,失职之罪我会罚。”元扶妤见董大夫一行人越走越近,只道,“但把人交给你,不成。”
董大夫疾步走到谢淮州面前,放下药箱,单膝跪地查看谢淮州的伤手。
见这伤口包扎的很是妥帖,意外转头看了眼元扶妤。
这是军中惯用的包扎手法。
“已给谢大人上了止血药粉。”元扶妤同董大夫说,“但似乎还未能完全止血,伤口极深,董大夫好生为谢大人处理伤口。”
说完,元扶妤看了谢淮州一眼,对锦书道:“我们走。”
直到元扶妤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谢淮州才收回视线。
他手上被鲜血浸透的棉布解开,触目惊心的两道刀痕让董大夫直抽气。
“怎得如此深?”
谢淮州垂眸看着血肉外翻的掌心,声音听不出情绪:“让裴渡回来后立刻来见我。”
立在董大夫身后的玄鹰卫应声称是。
·
元扶妤并未回崔宅,在崇仁坊兴盛酒楼下榻。
她坐在临窗软榻前,手肘支在桌几上,用手按住隐隐作痛的额头。
今日她回长公主府后,只顾与谢淮州说沈恒礼之事,倒是忘了问他玄鹰卫匆匆忙忙所为何事。
往屋内送热水的小二退下后,元扶妤对捧着干净衣裳立在一旁的锦书道:“你和陈钊说一声,让吴平安他们最近哪儿都别去,就待在琼玉楼,重派人去照看沈恒礼的尸身,将他的遗物带回京。另外……不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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