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大、中、小三行排列。
每根针上都有极为繁复春枝浮雕,雕工巧夺天工,精细非常。
老大夫取银针烤火,动作利索在元扶妤穴位下针,直到血已经止住,这才小心抽出伤口内的棉布,让小徒弟将灯点亮些,认真为元扶妤处理伤口。
何义臣听到老大夫将元扶妤腿上箭矢取出,丢在铜盆中的声音,心急的和这医馆中摆动不定的火苗一般。
等处理完元扶妤的伤口,老大夫已是满头的汗,小徒弟乖觉立在一旁,及时为老大夫擦去汗水。
何义臣着急在医馆内踱步之时,裴渡带着董大夫寻到了医馆。
一看到董大夫何义臣连忙上前,拉着董大夫就要往屏风内走,可老大夫的小徒弟却往前一挡。
“我家师父救人从不允许人看!”
“你闪开……”何义臣伸手就要拉那小徒弟。
谁知手还没碰到那小徒弟,老大夫那个黑着脸一身腱子肉的大徒弟便一把扣住了何义臣的手腕。
黑壮的大徒弟手劲儿极大,竟让何义臣动不了分毫。
“我家师父的规矩,救人从不允许人看。我师父既然出手……人就一定不会有事。”大徒弟绷着脸道。
他知道自家师父的规矩,不救治当官的,和当官的家眷。
若非他们家师父认识这姑娘,他刚才就把人给赶出去了。
“黑子,好了,放人进来吧……”老大夫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裴渡与何义臣一左一右拉着董大夫从屏风外进来,就见老大夫正立在盆架前洗手。
老大夫的小徒弟上前收拾老大夫刚刚替元扶妤治伤用过的用具。
元扶妤趴在那张病患用的竹榻上,身上盖着薄被。
董大夫看了眼老大夫的背影,走到元扶妤身旁,拉出元扶妤的手,为元扶妤诊脉。
“怎么样?”何义臣问董大夫。
“已经没有大碍了。”董大夫说着,视线落在盆架前正用帕子擦手的老大夫身上,起身朝老大夫行了一礼,“敢问老大夫是用什么法子吊住这位姑娘性命的?”
老大夫随手将帕子丢进铜盆中,转过身看向董大夫,那双略显浑浊的眸子炯炯有神,答非所问道:“这孩子的命也只是暂时吊住,失血过多伤又深,人暂时先留在我的医馆。”
何义臣听到这话,随手扯下董大夫身上的荷包掂了掂,将荷包双手递给护在老大夫身旁的黑子面前:“这些全当是老先生出手救人的报酬。”
董大夫错愕捂住自己的腰带:“……”
“银子就不收了。”老大夫缓声开口,“我与这孩子有缘,救她是天意。”
董大夫也上前行礼:“这位先生,我是长公主府……”
第205章 遵从本心
“我不与勋贵、官员府邸出来的人打交道。”老大夫看透董大夫的意图,语声漠然,“禾安堂也只救普通百姓和贱籍者。”
裴渡一瞬不瞬望着那位老大夫,在董大夫这个医痴还要同这位老大夫说什么时,将人拽住。
裴渡朝老大夫拱手:“多谢老先生出手相救,我乃玄鹰卫掌司裴渡,若日后先生有任何需要,尽可派徒弟来玄鹰卫寻我,我必报此恩。”
老大夫视线扫过裴渡,解开自己身上的襻膊:“我说了,我与这个孩子有缘,救她是天意,与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无需你们记恩,黑子送客……”
说完,老大夫便朝后院走去。
董大夫心里嘀咕,这老大夫的性子真怪。
“京都城中有这样厉害的大夫,以前……你怎么就没有找到?”董大夫看着望着老大夫背影出神的裴渡道。
董大夫的医术卓绝,刚刚一搭上元扶妤的脉,就知道元扶妤这条命是那位老大夫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裴渡虽然不懂医,可见老大夫的徒弟信誓旦旦他师父出手便能保住其性命,又能让董大夫这般赞叹的,一定极为高超。
裴渡应声:“是啊,眼皮子底下……以前怎么就没有找到过。”
老大夫的大徒弟上前挡住裴渡的视线,开口:“劳烦,请这位姑娘的家眷给送几身干净衣裳来,这姑娘还得在我们医馆再养一段日子,方便我师父救治这位姑娘。”
裴渡曾在寺庙待过很长一段时间,观老大夫这位弟子,身形挺拔板正,站姿倒像是武僧出身。
裴渡朝老大夫的大徒弟行礼询问:“敢问老大夫贵姓?方便称呼。”
“周围邻里都称我家师父禾大夫。”大徒弟道。
裴渡颔首,没有再多问。
与董大夫从禾安堂出来后,他低声派玄鹰卫去告诉卫衡玉,查一查这个禾大夫。
这日京都城中坊门,比平日里晚了半个时辰才陆陆续续打开。
直至两日后,关于翟鹤鸣谋逆的消息,才在京都城大街小巷传开。
五月葵卯,国舅翟鹤鸣,因陛下信重谢淮州,郁郁不忿,受翟氏族人挑拨,欲戕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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