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腹中的孩子一天天长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他对她越来越好,这样的日子,她是有些贪恋的。
她明白,他非要除去瑞王不可。
可她希望,他不要以身涉险。
眼泪无声地滑落。
裴珩看着她,终于开了口,“怎么要当母亲了,却越来越喜欢哭了?”
沈容仪瓮声瓮气地回他,带着几分赌气的成分:“我哭,又没碍着陛下的事。”
裴珩抬手,轻轻替她拭去眼泪。
“是没碍着朕的事,可朕却不能不管。”
沈容仪抬起泪眼看他。
“谁叫阿容是为着朕才落的泪。”
沈容仪望着他,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她吸了吸鼻子,声音中带着几分执拗:“那陛下能保证,自己不受伤吗?”
裴珩再次沉默。
他道:“先帝偏爱瑞王,他给瑞王留了后手,但朕也不知,那后手是什么。”
沈容仪的心猛地一紧。
裴珩抬手,放在她的脊背处,安抚的轻轻拍着。
“但朕可以保证,你和孩子的安全。”
沈容仪望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
——
从五月下旬到六月上旬,一连半个月过去,瑞王的事,始终没有个决断。
沈容仪没再问过裴珩,可那颗心,终究是悬着的。
这日午后,沈容仪正靠在软榻上小憩,忽然听见外头传来通报声。
“娘娘,清妃娘娘来了。”
沈容仪睁开眼,有些意外。
清妃怎么来了?
她坐起身,让人请进来。
清妃穿着一身湖蓝色宫装,款款走进殿中,她身后跟着的宫女端着托盘,上头放着几样东西。
清妃在她身侧坐下,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中带着几分羡慕。
“还有四个月,你这孩子便要出来了。”
沈容仪笑了笑,目光落在那个托盘上:“这是什么?”
“叶子牌。”
清妃解释道:“今日刘公公来我那儿,话里话外的意思,是陛下叫我带你散散心。”
她顿了顿,笑得有些促狭,“我正闲着无聊,就带着叶子牌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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