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上资料,戴上无菌手套,缓缓蹲下身,目光一寸寸扫过死者的身体。
死者的皮肤细腻光滑,没有任何外伤或淤青,手腕、脖颈等关键部位也无束缚或掐痕,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指甲缝里干净整洁,没有残留任何药物粉末或异物,显然死前并未经历挣扎。
她的双手自然垂放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缩,像是死前曾有过短暂的痉挛,又或许只是尸体僵直后的自然状态。
苏晴轻轻拨开死者额前的碎发,近距离观察她的面部。
唇角的笑意很淡,却真实存在,甚至带着几分释然,这愈发让她觉得诡异——
什么样的死亡,能让人带着微笑离去?
“死者口袋里发现一个空药瓶,品牌为‘安睡宁’,与初步检测出的安眠药成分一致。”
鉴证科的警员拿着证物袋走过来,语气严谨地说道。
“药瓶上只提取到死者本人的指纹,没有其他可疑痕迹;那朵白色玫瑰的花茎我们也仔细勘察过,除了人工刻制的‘j’字母,没有任何指纹残留,凶手的反侦察意识很强。”
陆振霆蹲下身,目光落在那朵白色玫瑰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若有所思
“看起来像自杀,却处处透着他杀的痕迹。”
“如果江若彤是自杀,为何要特意选在浅水湾的偏僻沙滩,还穿这么一身精致的白色连衣裙?”
“又为何会有一朵被人擦拭过的玫瑰放在身边?”
“如果是他杀,凶手为何要让她服用安眠药,而非更直接的方式?”
“还要刻意布置现场,制造自杀假象?”
“死者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死亡时间初步判定在哪个区间?”
陆振霆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细沙,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今天早上六点零三分,被一个常年在此晨跑的中年男性发现,对方立刻报了警,我们六点十五分抵达现场。”
旁边负责记录的警员快速翻着笔记本,如实回应,“根据尸体僵硬程度、尸斑分布及体温变化,鉴证科初步判定死亡时间在昨晚凌晨十二点至凌晨两点之间,具体精确时间,需等待详细尸检报告。”
陆振霆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扫过案发现场的环境,沉声道:“现场交给鉴证科全面取证,所有相关物品全部封存送检,尸体尽快送法医中心做详细尸检。”
跟着,他看向一旁的苏晴,“我们先去江若彤的公司和住处勘察,或许能找到关键线索。”
苏晴点头应下,目光最后落在那朵白色玫瑰上——
纯白的花瓣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刻着“j”字母的花茎笔直而干净,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可这极致的完美,反而透着刻意的诡异。
她收回目光,跟着陆振霆转身离开,口袋里的十字架依旧温润,可心头的不安,却愈发浓烈。
中环的早高峰早已拉开序幕。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玻璃幕墙在晨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尽显这座都市的繁华与快节奏。
“彤韵模特经纪公司”位于中环核心地段的环球金融中心。
这栋高达几十层的写字楼是香江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大堂装修奢华,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来往的人大多衣着光鲜,步履匆匆。
苏晴和陆振霆出示警官证后,前台工作人员立刻领着他们乘坐专属电梯前往二十层。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时尚杂志的油墨香,格外符合模特公司的气质。
公司前台的设计简约而高级,玻璃门上贴着烫金的“彤韵”二字。
推门而入,宽敞的办公区装修得极具格调,黑白灰的主色调搭配着几处亮色装饰。
墙上挂着不少模特的写真照片,风格各异,画质精良,看得出来拍摄者的专业水准很高。
可此刻,公司里却没有往日的活力,几个年轻的模特和工作人员聚集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有人红着眼眶,双手捂着脸颊低声啜泣,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当苏晴和陆振霆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几分慌乱与茫然。
“我们是重案组警员,我叫陆振霆,这位是苏晴,前来调查江若彤女士的相关情况,麻烦各位配合一下。”
陆振霆拿出警官证,语气尽量温和,避免加重众人的情绪负担。
“大家先冷静一下,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想到什么都可以说,或许能帮我们尽快查明真相。”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底的泛红,快步走上前:“警官您好,我是公司的运营总监李娜,江总的事……”
“我们早上看到新闻才知道,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她怎么会突然自杀呢?”她说着,声音忍不住哽咽,指尖微微颤抖。
“江总人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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