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好金主的工作,可这不是姚雪澄想要的。
姚雪澄艰难地推开阿流,冷声道:“先等等,你刚才去哪儿了?”
阿流用拇指抹去唇边的水迹,似笑非笑说:“等什么,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吧,姚总?”心里不由腹诽,这家伙装什么正经,他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吗?
“我刚才叫了你那么多遍,为什么不回我?以后不许这样。”姚雪澄沉着脸教训阿流,阿流却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这样看,又像金枕流了。
姚雪澄训不下去了。
阿流弯下腰,抓起躲到沙发底下的猫,抱歉地笑笑:“我刚在外面抓这只流浪猫,没听见你叫我。”
那是一只白猫,身上有点脏,除了眼睛是蓝色的,可以说和雪恩两摸两样,可姚雪澄还是在看到它的第一念头就想起了雪恩。
“你喜欢猫?”姚雪澄说,“那就养吧,名字就叫……雪恩吧。”
阿流奇怪道:“是你喜欢吧,连名字都想好了。”
姚雪澄低低应了一声,不知是累的,还是懒得起身,就那么躺在沙发上,抬起手背挡住眼睛,露出来的半张脸少了凌厉的眉眼,只点缀了两瓣酒后的酡红,两片薄唇刚被亲过,饱满滋润了些,倒没平时看起来那么无情。
真是怪人,阿流心想,不是包养小情人的冷酷霸总么,怎么看起来那么强撑?
“雪恩,以后我就是你的新同事,这位是你的新主人。”阿流故意把重音落在“主人”上,把猫往姚雪澄的小腹上一放。
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姚雪澄闷哼了一声,但他还是没有动,像是纵容猫对他为所欲为。阿流本以为小猫得了自由就会跑掉,谁知那猫似乎觉得姚雪澄的腹肌很舒服,趴在那安静下来,没一会儿就开起摩托呼噜起来。
“我抓雪恩费了老大劲,怎么它这么黏你?”阿流诧异,“你是什么吸猫体质?还是说这猫这么有眼色,知道投靠你才有饭吃?”
姚雪澄嘴唇嗫嚅着,似乎想开口,半晌,终究没有吐露一个词。太像了。
阿流耐心告急,索性爬上沙发,将姚雪澄和猫都笼在自己身下,手臂撑在两边,一点一点压下来。
白猫首先感觉到危机降临,抗议地喵喵叫,阿流动作很慢,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距离越来越近,猫被压得受不住,终于嗷的一声跑掉了,底下的姚雪澄没有反应,任由阿流热的、活的身体越贴越近,但也没有主动抱住他,仿佛失去所有力气,直到二人近到胸口贴胸口,胯对胯,近到能听见有力的心跳。
“姚总,”阿流伸手摘去姚雪澄遮脸的手,轻轻在他耳边说,“你这表情怎么好像在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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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太像了,受不了。
流:好好玩啊,这个霸总。
你就是想离开我
没有回应。
其实姚雪澄的眼里没有泪,眼下也没有水迹,阿流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直接否定,正如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说那样一句无凭无据的话,可他就是感觉姚雪澄的面无表情也可以是一种伤心。
起居室里一时安静,只有猫咪无忧无虑地舔毛,猫眼无知无觉地盯着陷入沙发的两个人,静静地凝视彼此。
阿流不怕被人看,这张脸当然给他带来很多麻烦和烦恼,但母亲说,长得美不是他们的错,美是稀缺,人们总想占有美,美却对他们不屑一顾,所以才会有红颜祸水的说法,把责任往美上一推,人们就能心安理得作恶了。
姚雪澄不也是因为这张脸选中他么?阿流不知道那个叫泽尔·林德伯格的明星是如何看待这张脸的,但他猜他大多时候应该是快乐的,不然照片里的泽尔·林德伯格不会笑得跟洛城的阳光似的。
他查过这位演员的资料,知道这人出身贵族,又是大明星,存世照片大多都是笑脸,经过姚雪澄的补充,还知道了他的中文名。这才是正常的有钱人嘛,一帆风顺,快乐常有(除了结局不太美妙)。不像姚雪澄,好像总是不开心,也不像自己混迹街头,为了讨生活才挂一张笑脸,笑归笑,却是假笑、嘲笑、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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