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屿诧异地抬头看他。
为了方便盛饭,盛沉渊坐在距离厨房近的那一侧,因此,安屿能看到他背后,灶台上那锅咕噜噜翻涌的粥冒出的全部热气。
柔软,温暖,香气扑鼻。
莫名让人变得心软。
只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小要求而已,整天“您”来“您”去,确实奇怪。
安屿开导自己。
“好。”他于是道,“以后我会注意。以后如果再说错,还请您……你随时提醒我。”
盛沉渊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难掩失望。
安屿想了想,补充道:“可能会有点难改,但我会努力改掉的。就像……我也会尽力尝试信任你。”
盛沉渊惊喜又意外地看他,即便强行压制,微微颤动的瞳孔到底还是暴露了他极度的激动。
“阿屿……”盛沉渊似是想很郑重地说些什么,想了想,却摇头,温柔体贴道:“不着急,即使暂时不信任也没关系,保持警觉是好事。你只需要等待我慢慢向你证明,再自己决定要不要放下防备就好。”
安屿没见过这样认真、这样诚挚,却同时又这样偏执的眼睛,一时无措,紧张地放下勺子,组织措辞,“我……我……”
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用回复什么。”盛沉渊将勺子递回他手里,“这是我要做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用做,甚至可以不用在乎。吃饭吧,明天一早,我们去医院。”
安屿心中惊涛骇浪。
他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盛总,竟会有如此小心翼翼、如此卑微的时候。
虽然二人接近彼此各有所图,但至少,盛沉渊比他更坦荡一些。
可他没有坦荡的资本。
他孤身一人,想要报复安家,最快的方法,只能是借助盛沉渊的力量。
他不敢将这样的心思告诉盛沉渊。
他不能赌。
于是只能佯作无事,接过勺子,安静吃饭。
去梧市一趟后,盛沉渊的工作似乎阶段性解决了许多,后续几天,除了陪他去医院检查外,便是在家负责他的一日三餐、帮他补习功课,以及陪着他每天散步。
到第四次散步,安屿才终于将这个面积堪称恐怖的庄园转了一圈。
——他之前看到的草地和玻璃花房只是冰山一角,后山还有一片小树林和一方湖泊。
据盛沉渊介绍,冬天虽然萧瑟,但到了夏天,就会有许多杨梅和枇杷可以摘,还可以去湖里捞鱼。
安屿暗暗咋舌。
与盛沉渊的财力相比,安家众人,实在配不上“老爷夫人少爷”这样的称谓。
当然,这期间,安怀宇与那一众狐朋狗友出入酒吧夜店的图片,他也收到了几张。
只是,流落在外时做过的事情,刘管家还需要时间调查。
安屿有的是耐心等待。
不知是复仇计划有了点小进展,还是盛沉渊的厨艺十分精湛,总之,第五天上秤,安屿的体重终于有了变化。
虽然只重了05斤。
饶是如此,盛沉渊还是十分兴奋,更变着花样地研究菜谱。
仅牛奶一样,便绞尽脑汁做了双皮奶、烤牛奶、芝麻炖奶、奶皮子等一众小零食,只为哄他能尽可能多、尽可能频繁地进食。
当然,将整个家都转了一遍后,安屿也找到了自己除卧室外最喜欢的地方。
——玻璃花房。
里面空气湿润清新,温暖如夏日,男人还贴心地置办了懒人沙发,蜷缩在里面,闻着阵阵花香,安屿总是会舒服到不自觉睡着。
是有哪种花香助眠吗?
安屿疑惑。
“睡懵了?”男人带着笑意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来,刚切好的莲雾,吃两块吧。”
“谢谢盛先生。”安屿接过,东张西望。
“想什么呢?”盛沉渊跟着他的目光逡巡,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发现。
“我在想,似乎有什么植物的成分十分安神。”少年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每次来花房,不到五分钟我就睡的天昏地暗,好奇怪。”
盛沉渊莞尔,“茉莉,里面的芳樟醇能降低焦虑,平心静气。后期如果你选修中药药理学的话,会涉及到这方面的知识的。”
“中药药理学?”安屿眼睛一亮,“还有这种课程吗?”
“嗯。”盛沉渊点头,“大二下学期的专业选修课。感兴趣的话,到时候可以选。
说起课程,距离他正式入学的日期,似乎只剩下两天了。
安屿难掩憧憬。
盛沉渊似乎也看出来了,朝他伸出手,“睡醒了吗?睡醒的话,去趟宿舍吧。今天下午你的三个室友都没课,可以先回去和他们认识一下。”
“啊。”这实在是个太突然的安排,安屿踌躇,“可是,我、我还没准备好……”
“不用担心。”盛沉渊安慰他,“他们三个性格都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