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
祭司微抿了一口新倒的红酒,他张了张口,后调怎么是植物的苦意?
——时机已到。
温缪朝着祭司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一步,两步那个身影如此安静地接近。
这个黑袍人祭司放下酒杯,深紫色的黑眼圈一同盯过去,“你在干什么?”
他居然莫名地感到心悸。
温缪听见了他的问题,但是很可惜,温缪听不懂t国的语言,小光球qaq也没来得及翻译。
温缪停下了脚步。
什么?
餐厅里突然安静下来,有人突然间觉得有些昏沉,但那个人是谁?那个人为什么站在那里?
他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他——
祭司猛然地睁大眼睛!
黑袍的下摆猛地向上飞起,如同被无形的狂风席卷而过,湿润的凉意扑向皮肤,大脑难以想象的东西正发出高频的嗡鸣!
在那飞扬的袍角之下,就在那飞扬的袍角之下,餐厅里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几只快速震动着、透明着,流转着非人世所有华彩的翅膀。
翅膀。
所有人都看到了翅膀。
人身、人手、翅膀,是不是四手六翅已经不再重要,谁会在这如同幻觉般神志不清的时刻想起数数呢?此时此刻,站在他们眼前的一定不是人类,安卡的尖叫再次回荡在他们的脑海!
不是人类,不可能是人类,那只可能是
祭司怀中的石板“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只可能是神姬。
第78章 殉道者
一场荒诞的闹剧
人身四手六翅
祭司怀中的石板“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黑布散开, 露出了里面那块古朴的石板,上面雕刻的神像沉默地仰面朝天,落进所有人的眼里。
餐厅灯光在视网膜上留下拖曳的痕迹,像融化的蜂蜜, 流淌过视野边缘。有人眨了眨眼, 试图聚焦, 却发现天花板的装饰花纹在缓慢地旋转、缠绕, 那石板上的身影也逐渐飘起,与站在那里不动的黑袍人交织重叠, 影影绰绰。
虫翼的高频震动开始减速, 飞起的黑袍下摆顺应重力回到原位。翅膀反射出的颜色正纠缠不休, 叫每一对瞳孔都眼花缭乱。
空气变稠了。
感官开始欺骗大脑,呼吸一点点变得费力,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温热的糖浆, 甜腻得令人作呕, 却又夹杂着一丝奇异而令人着迷的花香。那香气从鼻腔钻入, 顺着神经爬进颅骨深处, 在那里轻轻搔刮着…抚摸着神经血肉。
温缪没有摘下黑袍的帽子,阴影依然遮着他的面容。他继续向前迈步, 直勾勾地走向那已经呆若木鸡的祭司。
祭祀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温缪黑袍下那刻意露出边缘的虫翅。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 却发不出声音。
神…神、神…!
神祇降临了…!
周围的黑袍人有的已经跪倒在地, 有的双手合十,开始喃喃地祈祷起来。武装分子们则茫然地站在原地, 有些人揉着眼睛, 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而他们确实看到了, 曼陀罗的致幻效果让眼前的景象更加光怪陆离。
人为什么会有翅膀呢?
“好热…”
一个武装分子嘟囔着,扯开了领口的扣子。他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汗水沿着太阳穴滑下,但瞳孔却微微散大,两个深不见底的孔洞吞没了他的眼睛。
温缪走到祭司面前,停下。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向地上那块石板。
神无需开口,祂的信徒自然会领悟。
祭司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泣不成声。
“神姬神姬真的降临了”
温度在升高。不是室温,是血液的温度。热量从胃部、从胸腔深处蔓延开来,像有无数只微小的蚂蚁在血管里爬行,带着灼痒的刺痛。心跳声在耳膜上放大,咚、咚、咚,渐渐与某种听不见的古老鼓点同步,太多人的心脏在乱跳一气。
视觉开始背叛理智。一切光暗的边缘都在摇曳,都在拉长,扭曲成来回舞蹈的人形。餐桌上银质餐具的反光碎裂成无数闪亮的鳞片,在空气中飘浮旋转。有人试图去抓,手指却穿过虚影,只触到一团温热潮湿的空气。
温缪俯视着跪在脚下的祭司,黑袍下的虫翼在空气中呼吸。曼陀罗带来的一切在餐厅中满溢,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出现幻觉,有人哭泣,有人大笑,有人对着空气大喊——但更多的人选择了跪拜,他们敬畏地跪拜在那个身影的黑袍下摆。
spy大成功。
海风号再次易主。
温缪不用弯腰,自有人向他递上石板,qaq提前准备好了翻译功能,在跪拜的祭司终于忍不住出声时做起同声传译:【感念神姬慈爱…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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