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柳景仪的手指刻意滑过庾伊的腿根部位，给她细心擦拭，一张纸、两张纸、叁张纸，全部用掉，庾伊的双腿才得以落在床沿，脚掌虚虚地踩着地板。
&esp;&esp;床沿沉了一下，柳景仪膝盖压在床沿撑着手臂去看庾伊，“你醒了？”
&esp;&esp;庾伊捂着眼戳穿她，“我又不是刚醒的……”
&esp;&esp;柳景仪带着轻喘又咳了一声，“抱歉，打扰你睡觉了。”最后尾音都遮不住笑了。
&esp;&esp;“……”
&esp;&esp;脑袋沉下去亲庾伊的唇瓣。
&esp;&esp;咸咸的水渍。
&esp;&esp;再起身时，庾伊红着脸看柳景仪，眼睛里装着水，暖灯下，像一片温暖的小湖泊。看得久了，伸手把柳景仪鼻梁上快要干涸的水液擦掉了。
&esp;&esp;于是柳景仪又低下头和庾伊接吻，捏着肩膀，吻得有些急切，舌尖触碰齿列探入，庾伊下意识地扬了下颌，轻轻地“呜呜”两声，可爱得令人心尖泛麻，柳景仪悄悄把手掌按在了心口的位置。
&esp;&esp;用亲密的关系掩盖，光明正大地偷欢，两个人在这几天还称得上休闲的日子里心照不宣地回房间、锁门、做爱。冬日里穿得多，会不会留下痕迹也变得无关紧要，愈发肆无忌惮。事后黏腻的接吻柳景仪也不会再躲，越来越喜欢最初她不习惯的缠绵。
&esp;&esp;就比如此刻，吻得难舍难分时，在享受，却也在不甘。不甘两人亲密到如此地步，身体间依然有缝隙。心灵的间隙已经很大了，柳景仪大概永远没办法对庾伊亲口诉说自己的不堪。为什么身体间还要留有缝隙，为什么不能最高精密度地嵌合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esp;&esp;温热的手覆住了她紧按在心口的手。
&esp;&esp;“你不舒服吗？”庾伊疑惑出声，脸粉粉的还陷在情欲里，却十分敏锐地察觉到柳景仪的身体可能不太舒服。
&esp;&esp;什么？庾伊在说什么？柳景仪呼吸紧促、双眼泛热地看着庾伊，手轻颤地反握住庾伊的手。天啊，自己又在想什么？人和人为什么要永远不分离？
&esp;&esp;“你怎么了？”庾伊见她没回答，又连忙问，并且要从柳景仪身下出来，直觉告诉她这次姐姐的呼吸紧促和以往的情动不一样，“心脏吗？”
&esp;&esp;柳景仪用掌心按住她不要动，“没有。”然后坐稳在庾伊的小腹上，支起上半身平复呼吸。
&esp;&esp;庾伊不听她的，很紧张却也没慌乱，连忙伸长了手去拿手机打电话，结果被柳景仪一把抢走扔在床尾。
&esp;&esp;“别……”还有力气抢手机，庾伊跳得乱七八糟的心才平静下来一点，“好，你缓一缓。”
&esp;&esp;“我没事……别担心。”柳景仪垂了脖颈，用手去摸庾伊的脸。
&esp;&esp;“……不要说话，你还没缓过来。”庾伊的胸膛起伏着，也在平复气息，甚至偏过头不去看柳景仪。
&esp;&esp;柳景仪的手指落在了庾伊耳后的头发上。
&esp;&esp;生气了吗？
&esp;&esp;蓬松的羊毛卷此刻乱乱的，变成一条条错乱的波浪线。庾伊的手搭在脸上，掌根压在眼窝，手指蜷在太阳穴与耳朵之间。手背朝光，能看到细小的关节褶皱和淡淡的青筋。卷发末端向内勾着，有几缕卷落在手背上，沿着指节弯进去。
&esp;&esp;柳景仪静静看着，泪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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